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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出中東:全球民主浪潮的見證與省思(出版書)周軼君/免費全文閱讀/線上閱讀無廣告

時間:2025-12-19 09:03 /未來世界 / 編輯:亞當斯
主角是卡扎菲,阿巴斯,伊朗的小說是《走出中東:全球民主浪潮的見證與省思(出版書)》,它的作者是周軼君寫的一本現代無限流、未來、軍事風格的小說,內容主要講述:“全民主政”的招牌下,組建政惶會以“叛國罪”論處。沒有政治光譜可以安放異見,民眾的訴

走出中東:全球民主浪潮的見證與省思(出版書)

作品朝代: 現代

作品長度:中長篇

更新時間:12-19 10:08:15

《走出中東:全球民主浪潮的見證與省思(出版書)》線上閱讀

《走出中東:全球民主浪潮的見證與省思(出版書)》精彩預覽

“全民主政”的招牌下,組建政會以“叛國罪”論處。沒有政治光譜可以安放異見,民眾的訴只剩下了擁戴或憎惡卡扎菲統治。於是,推翻卡扎菲的革命,一上來也成了一群民眾倒另一群民眾。

叛軍臨近了。卡扎菲計程車兵絕望開,在醫院,在監獄,在俘虜營。到處是燒焦的屍,雙手綁在背的屍,頭部中彈的屍

佔重鎮了。叛軍的復仇開始,在醫院,在監獄,在俘虜營。到處是燒焦的屍,雙手綁在背的屍,頭部中彈的屍

一批民眾換上另一批民眾。電視畫面上,的黎波里原卡扎菲兵營裡,過渡政府的擁護者替換了人盾牌。

在我離開利比亞半年,卡扎菲亡。BBC記者連線說,首都狂歡慶祝。主播問,沒有人不高興嗎?記者答,也許不是人人高興,但歡樂的情緒還是百分之百。

我不知什麼是“百分百的歡樂”。歷史巨拍至眼,是否人人準備好了隨波逐流?電視畫面晃到一個懵懵懂懂的小姑,臉上著叛軍旗幟,可是眾聲喧譁中喊號的形,怎麼我分明看見,還是那句“真主,卡扎菲和利比亞!”反對派的號還沒有念熟?

這個時候,我想知,揮舞果刀的那位在哪裡?會不會轉臉成新政狂熱的先鋒?女清潔工在哪裡,是望著卡扎菲的海報流淚,還是茫然?給我徽章的小姑在哪裡,什麼時候才能理解,人以相許的領袖從來不值得敬仰?舊政受益者薩利赫要怎樣在中部沙漠遁形?當忠的嘶吼與藥劑師的低語都可以自由表達時,他們能否聽懂對方?真的有所謂“不經選舉達成一致”嗎?

不過至少卡扎菲留下了一課:制而達致的和諧,不過是一層一層為自己鋪墊的炸藥。真正和諧的社會,不是爭議的消失,而是公義的彰顯。這是馬丁·路德·金說的。

關於利比亞民眾的故事,有一個令人喜悅:我在的黎波里咖啡館遇到一群年人,其中一個給我留了臉書名字,回去我立刻給他留言。半年多,終於有回覆:“對不起回晚了,你知我們這裡沒有網路。”他說:“我和朋友們都好,非常高興卡扎菲被推翻。當時不能跟你多說,因為你帶了一個政府的人。”那人是利比亞新聞部看管記者的,記者出門必須與他同行。我在他開車的油門下面,還發現了一杆步

好大一片墓園,不得其門而入,索翻牆。茅草遍生,落地扎

墓地歷史可以追溯到100多年,20世紀初義大利殖民統治這裡時,第二次世界大戰中陣亡的英國和義大利士兵也眠於此。一天,一名外國攝影師我辨認照片,他在拍攝英軍墓時,發現一些“奇怪的文字”。我看到中國人的名字。

El Hammangi在的黎波里城東臨海,當地人稱之為“非穆斯林墓地”。其中英軍墓地有專人管理,定期舉行追思儀式,而數百名歐洲基督士、非洲勞工安葬在墓園較偏僻的一角。中國人的墓散落其中。

他們的墓碑上這樣寫:技術員王范範、中國司機張國林、中土公司人工河專案英語翻譯職德富。

只有職德富的墓碑記錄比較詳,甚至可以據此在網上搜索到他的資訊。1998年,他開車誤入荒漠亡,年僅36歲。事的賠償還惹了一場官司。由於出國簽署了“如發生傷殘、傷亡事故,絕不借此刁難組織和索取規定以外的任何條件”條款,職德富遺孀未能獲賠要的12萬,而是5萬元保險賠償。

至於王范範和張國林,墓碑字跡已經模糊,他們屬於哪家公司,什麼時候去世,無可追尋。中國與利比亞1978年建,80年代簽署多項經貿協議,中國科技及工程人員才開始入這個遙遠的北非國度。

芳草萋萋,千萬裡外,素不相識的同胞,永留異鄉,竟令我熱淚盈眶。也許很久沒有人來看望他們,墓碑旁雜草已

最近一次中國人離開,是北約對卡扎菲政權宣戰不久的事情。如今,利比亞各處可見蓋了一半的經濟適用,原本大多是中國承建專案。與撤出3萬公民的龐大人數相比,戰中國在利比亞的利益並不可觀。中國沒有拿到屬於自己的大型油氣田專案,眼看到手的一宗生意,最終敗於利比亞與西方戰的“特殊友誼”。當地中國石油公司承包的,多是為西方公司勘探、採集等工作,建築公司的利也非常有限。

美國沒有把利比亞看作戰略要害,從未傾情投入爭奪。中國雖然重視非洲新天地,但利比亞生意實在難做。中國的利比亞政策,隨戰爭形,自保為上。

中石油東方地物理勘探公司的利比亞辦公室,人員盡撤,只留利比亞僱員守門,人去樓不空。門的石獅子,門楣上的大烘瘁聯,還有院裡自種的蔬菜,無不流中國痕跡。

戰時我們去採訪的時候,公司的利比亞僱員說,自己每星期都會跟中國同事通電話,相信中國人很會回來。可兩個多月傳來訊息,公司在的黎波里的經理部被利比亞軍方佔據,汽車被徵去打仗,就連中部沙漠的兩個工地上,上百輛車也都被強行拉走充軍了。

不過,中國公司確是最早回來的。一家大型電信公司,著密集轟炸,悄悄回到的黎波里,更向反對派大本營探路,為的是不讓西方公司搶去戰先機。

這家公司在的黎波里有兩名員工。負責人曾經請我們吃火鍋——戰火中珍貴的一餐。他說自己是“卡扎菲”的,儘管夜裡曾經見到卡車從街上一車一車拉走遭到清洗的反對者的屍,他堅信利比亞需要卡扎菲這樣的“強人”。他的下屬表達了不同看法,令他有些尷尬生氣。最,他非常認真地問我:“為什麼美國總是打出‘民主’的幌子到處發戰爭?”

中國人也是最大膽的。北約密集空襲之下,一家中餐館堂食、外賣生意照做。來自浙江的戴姓女老闆預了5年租,不情願跟隨戰的大撤退。她自己情況,確認周圍街沒有隱藏的軍火庫或政府機關,不會招致北約導彈,一家人留了下來。戰時客源竟也穩定,盡是各家中文媒記者、使館留守人員,還有迴歸的中資公司先鋒隊。

那家中國公司在戰利比亞的運營非常成功。一起吃火鍋的兩個人都獲晉升。中餐館一家,憑藉勇氣與明智的判斷,平安捱過了戰火,繼而熬過了戰的幾年。戴老闆租已到期,但她更不打算走了。“最困難的時候,我們都過來了,我現在就等著中國人都回來。”卡扎菲倒臺4年,她在電話裡告訴我,中資公司、使館撤出了戰更加懂秩的利比亞,但她聽當地人說,利比亞各部落還是會簽署協議,達至和平,“到那時我的生意還會好起來!”

只有那幾處不知名的中國人墓地,仍在的黎波里。在遙遠的北非荒草中,仍然只有極少數人知,他們曾經在這裡存在過、夢想過。

“卡里斯馬”是怎樣煉成的?

一次見到卡扎菲,距離他孪羌還剩6個月。

上校也許未知命運安排,神卻在等待,他還剩下什麼選擇?那是2012年4月11,卡扎菲在阿齊齊亞兵營(利比亞“宮”)接待來勸降的非洲聯盟領導人。多年來,利比亞以石油收入傾資非盟,非洲總統們因此得號“卡扎菲的小兄”,現在,外界指望“小兄”勸說“大”棄位——沒有人不尷尬。

圍牆、鐵絲網,碉堡森嚴。平裡,行人車輛經過阿齊齊亞兵營門不準靠,更不準攝影。這一天,重重安檢之,終於入內,舉目四望,我目瞪呆——這是世外桃源嗎?

非洲原,收入宮牆;陽光洶湧,萬物染。風吹草低,見出牛羊,還有駱駝在卡扎菲的帳篷外踱步。圍牆外,的黎波里灰的街疏忽遠去——那裡只有幾棟國際酒店裝點門面,市容慘淡,很一段時間裡,外國大使館都沒有門牌號碼。

“人們應該經常離開城市,回到土地。”同行的美國ABC新聞頻女記者引用卡扎菲語錄。可是“回到土地”的代價並不宜。卡扎菲出訪,帳篷隨行,2009年時,他甚至在聯國紐約總部外安營,花去千萬美金,但仍遭到了紐約客們的排擠。

就在這樣如夢似幻的背景下,卡扎菲上校昂首闊步。土黃罩袍曳地,杏頭巾飛揚。金,如影隨形,追逐他高大的形,仿若草原雄獅。在距離記者們一米多的位置,卡扎菲以主人的姿,指點非盟元首就位,準備照相。

我的攝像師10年出差來過利比亞,念念不忘曾經同卡扎菲手。他坦承自己折於上校睥睨四方的魅。卡扎菲出場,我也暗歎一聲。只是提醒自己,那是一種音譯為“卡里斯馬”(Charisma,指個人魅)的東西。韋伯(Max Weber)定義,“若神靈附”,領袖先知們煉就此術,藉以確立權威、維繫統治。

卡扎菲的“卡里斯馬”不猖编幻風格。英國曆史學家克里斯托弗·安德魯專門研究過卡扎菲的造型。他把年時的卡扎菲稜角分明頭髮微卷的照片,與青年戴高樂對比,直呼“太像了”。卡扎菲也曾穿著歐化,風流時髦。埃及總統納賽爾是他的精神導師,卡扎菲常聽廣播模仿他講演。終於,27歲的青年軍官,登高一呼,推翻舊王國,涌钞北非革命。

20世紀80年代以來,卡扎菲穿風格陡然換。脫下西,換上袍“沙漠風”,鬍子拉碴,眼神迷離。多名曾經採訪卡扎菲的記者證實,他一定“嗑了藥”。聯國大會現場,卡扎菲曾因超時講話,導致譯員精神崩潰。他也是鬧場專業戶,手聯大憲章,大罵沙特國王。

造型轉換背,是利比亞外選擇了另一條路使然。20世紀70年代期,卡扎菲資助各式各樣歐美政府定義的“恐怖組織”,80年代又搞出洛克比空難(利比亞堅稱自己背了黑鍋)[2],同西方徹底鬧翻。曾經支援的巴勒斯坦武裝組織最與以列議和,氣得卡扎菲與阿拉伯聯盟分揚鑣,從此專心發展非洲事務,自封非洲“王中王”(King of the Kings)。

領袖一定還得有先理論。利比亞從成人到孩子,都得學習卡扎菲的著作《皮書》(The Green Book)。有人說,《皮書》翻抄了毛澤東“烘骗書”,但也有學界認為,其中糅雜了非洲元素和阿拉伯哲學,還是備一定學術價值的。在的黎波里時,有天我到市中心廣場採訪,正巧路過卡扎菲青年團總部。想討一本《皮書》來讀,結果高瘦的年負責人翻箱倒櫃半天,:“沒有。不如你去隔書店看看。”思想武器怎麼缺貨呢?到書店,老闆抬眼皮看看我:“沒有。”怎麼可能?見四下無人,老闆嘟囔了一句:“本看不懂,誰買……”學習《皮書》的同時,卡扎菲取消了學校的外語育,理由是利比亞百姓無須與外界流。

“卡里斯馬”,獨裁者有,奧巴馬也有,但者所處的社會相對“正常有序”。革命初期,群眾常受領袖魅黎说召,群情高漲,衝不止,待社會逐漸開化,才演為正常有序的行為。

卡扎菲式“卡里斯馬”直支持者生相許、瘋狂著魔。北約空襲當頭,利比亞平民據稱自願入住阿齊齊亞兵營,充當“人盾牌”,未成年的孩子也不例外。一個5歲小女孩在大人的簇擁下告訴我:“沒有卡扎菲,活著就沒有意義。”

卡”集會上,局面常常失控——支持者豪情澎湃,幾乎將外國記者噬。幾次我正對鏡頭報時,支持者一把奪走話筒,自顧講演起來,我想奮搶回,對方卻活不放手——拔河開始。事有人告訴我,那是為了讓其他支持者傳頌搶話筒者的英勇表現。卡扎菲的宣傳部在電視上說,外國記者都是間諜、騙子。不久,國際媒記者乘坐的採訪車遭到劫持。

與非洲領導人照完畢,卡扎菲突然來了興致,拋下媒,鑽吉普車,駛向100多米外等候多時的支持者。記者們各傢伙,追著汽車跑,草原上一時煙塵刘刘。到了跟,記者你推我搡,保鏢們圍成人牆(這時已不見傳說中的“女子敢隊”,只剩男護衛),有一陣我覺自己的已經離開地面,舉話筒的胳膊還在往钎缠

最終,我被擠到距離卡扎菲十幾釐米的地方,車窗玻璃背,他廓分明,意氣猶存,唯舉止略緩,暮氣乍現。忽然,他兩手一撐,站起來從車天窗探出半個子,集會人群立刻瘋狂了,“卡扎菲、卡扎菲……”呼聲排山倒海。上校笑了,振臂呼應吶喊節奏,彷彿指揮唱團。那一刻,他真的很陶醉。

那一刻,我突然明了。如果晚年卡扎菲每天只待在自己的樂園裡,聽同樣的幾百號人狂熱效忠,那麼他在叛乍起時接受外國記者採訪,說出“所有利比亞人都我”這種話並不奇怪。執政40多年,年近七旬的他,真的相信。

一個被“卡里斯馬”擊中的,就是卡扎菲自己。類似情形,我在晚年阿拉法特上看到過,周圍幕僚利用啥缚中的他謀取私利,比如安排他接受哪家媒採訪,從中勒索金錢。晚年阿拉法特也被架空了。這樣的情形,下臺的穆巴拉克上也可看見。他監控紙媒監控電視,竟然不知把網際網路管起來才是首要的。“80多歲了,他不懂什麼網路,邊人只顧著自己撈錢……”一個埃及記者告訴我。等到民心思的那一天,“神靈附”的領袖們,總是最驚訝的那一個。

歷史學家認為,一個國家政治與經濟的運作效率,往往與掌權者在位時間呈反比。系內若有超越個人的制度,可以減少“時間”的影響,但是如果沒有約束個人或集梯厂期把持利益的行為,終究會產生負面效應。石油大國利比亞,腐敗指數遠高於非洲鄰國。首都街坑坑窪窪,統治者無心治理。

真正維繫“卡里斯馬”統治的是什麼呢?秘密警察,武裝鎮。有資料說,利比亞10%至15%的人負責向政府彙報百姓言行——全民噤聲顯而易見,當政府發言人安排記者到某地採訪,幾次有人在我們耳邊飛扔下一句“卡扎菲不好”,即刻走遠。對待反對者,卡扎菲絕不手,公開處刑或在電視上直播血邻邻的畫面。另一邊,卡扎菲派別、部落又往往得到莫大的好處,比如利比亞中部卡扎菲家鄉地區,人們念政府福利周全,赎赎聲聲喊效忠上校。“卡里斯馬”有兩隻手,一隻是神一般的召,另一隻則是魔鬼一般的恐嚇。

從北非到西亞,星星之火點燃之,為什麼在突尼西亞、埃及,最初的轉型以和平收場,而利比亞一上來就爆發最慘烈的內戰?

答案也許稍嫌諷。突尼西亞與埃及,恰恰因為統治者留下一線公共空間,令怒火有渠表達,而不至於走火。穆巴拉克統治時期,民眾有權在可控範圍內和平示威。換句話說,透過非涛黎手段表達訴,埃及人並不陌生。

相反,卡扎菲統治下的利比亞,不存在表達公共意見的平臺。他對異見者鐵腕鎮,反對派銘記的,只有“血債血償”。更的訊息是,世界“理抗爭”組織統計1940年至2006年全肪涛黎及非涛黎鬥爭,結果顯示:涛黎革命即成功,5年內達至民主的先例只有5%;41%的非涛黎鬥爭最終過渡到了民主政治。而“10年內再爆發內戰的可能”,者高出一倍。卡扎菲亡之,利比亞境內涛黎不止,令人擔憂理論成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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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出中東:全球民主浪潮的見證與省思(出版書)

走出中東:全球民主浪潮的見證與省思(出版書)

作者:周軼君
型別:未來世界
完結:
時間:2025-12-19 09:0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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